“说吧,别误了上课。”
这几日的苦思冥想,使我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我虽不知他怀的是何居心,但我感觉的到,自己现在就像被看中的猎物,正一步步走向猎人们为我编织的陷阱。而他赵无炎,或许便是那群猎人中的一个!
我默然半晌,才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我苦笑着,即使他一普通打扮,在学校里行事低调。一年多下来,我也已经看出来眼前的这位同龄人决非自己这种放在人群中就会没有区别的凡人,这点眼光我自信还是拥有的。
狭长的眸子,柔和的面轮廓,眼神淡然而从容。他看上去,丝毫没有那种被我揭穿谎言后应该产生的错愕感。
“哦?为什么这样问?”
那好。”
“唉!”
上教我练搏击,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了学校里。
我无法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从一开始的下定决心,质问他赵无炎所谓何人,所谓何来;到现在的尽情袒自己的心声。这前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间隔。
近一个小时后,我说完了话,抬起,沉默地看着他。
见突然发问没有效果,我便加重了语气。
赵无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论男女,都会为此沉醉的微笑。但与之相反的是眼神里孕育的那一缕惋惜“我没想到,这三年来你是这么过来。我更没想到的是你母亲,她竟会是那样。”
“这不难看出。”
凶手这两个字,他说的特别重。
他着自己的额前的一络发“你那日一夜未归,第二天大清早又发短信给“秀才”回来后这两日整天脸色阴郁,愁眉不展。可想而知,在你上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面对他,我真是有种自惭形愧无力感。好象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那双近乎于妖邪的眼睛。
他微微摇首,未置可否。反而出言问我:“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继续执行那凶手的命令?”
“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梦由心起,境由心生”说出了那么多许久埋藏在心里的话,顿觉轻松的我见其转移了话题,便按下了追问的心思,随着他的话谈论。一时间,我们这两个年及弱冠的青年也不再顾及迟到与否,彼此在草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畅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知已感,渐渐地漾在我们彼此的中“你真的没有兄妹姐弟?”
“好一个不同!”
“没想到。”
当我坐在他侧时,他便仰首望天,嘴里悠然而:“我这人,很简单。谁拿我当朋友,我就认他朋友;谁拿我当兄弟,我就认他兄弟;谁把我当敌人,那我就认他为敌人。你说,在你心里,拿我当什么?”
“也许,我真的需要人来分担些自己的压力吧!”
我点了下,然后:“事情虽离奇古怪,但我已锁定了几个方向。我母亲一个,纪晓梅一个,以及吕国强跟那个英国佬他们两个。而这四人除开纪晓梅,其他三人都是
“事已至此,我又能如何呢?你我的世界,是不同的。”
接下来,我便将几天前所发生的一切像竹筒倒豆般,如数讲给了他听。这里面甚至包括了我以前不愿透,也耻于透的关于我妈的事情。慢慢地,我的话语越来越多,情绪也开始有点儿激动。话题被逐渐扯开,我妈那些令我或是伤心、或是难过、或是愤怒的淫乱往事都在我的讲述下一桩桩,一件件的传到了无炎的耳中。甚至三年来,自己的心路历程,也没有隐瞒。
他正了正子,洗耳恭听状。
他侧过了,目光如熙的凝视着我“既然你认我兄弟,兄弟之间就应该无秘密可言,还望你把前几天的事情讲出来吧。如果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参详参详。”
“兄弟。”
“
下山的路上,好奇心再起的我又问了他。
“你看出来了?”
我长叹一声,又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才苦笑:“你真无愧与你的绰号啊!”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来问我。”
一边对其讲述,我一边在心底深默念。
只见他再次抬,仰望着万里晴空,虚无缥缈:“世人笃信梦,魏武帝曹曾梦见三同食一槽,因槽与曹同音,唯恐被吃掉。故此,凡见名字有者皆避之,甚至取其命!梦,终归是梦!人,何必沉溺在梦中。”
他笑了一下,随后盘坐在了泛黄的草地上,挥了挥手,示意我也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