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你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感谢你的。」其实他是故地重游，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可爱的“救命恩人”。随着晚春的凉风就来到了这。

        因为上次那顿饭，孙策对面前这个人还是颇有点好感的。他让吕范进了门。

        「我也不需要什么报答啦。」

        吕范问他：「那你需要什么呢？」

        孙策似乎是认真思考了半天，才回答到：「朋友。」其实孙策从来不缺朋友，以他的脸、他的笑，多的是人巴结上来。可在这地方，更多的只有狐朋狗友。自他离开家来到寿春已有数月，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认识人的机会并不多。而袁老板底下的人，与他总归不是同路人。

        孙策转脱下有些脏污的衣服，出瘦结实的上。弯腰从电视柜底下拿出医药箱，熟稔的把需要的药品摆放在桌面，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清理伤口。既没有邀请吕范坐下，也没有赶他离开。

        朋友，这个要求好像简单，但其实强人所难。

        吕范有些动，低独自伤的小猫，说他需要朋友。

        吕范走近沙发旁边，蹲下来观察孙策的伤口。

        「为什么会受这种伤？」

        「工作需要啊……」

        「这是刀伤？你为他卖命？」

        「怎么可能。很浅啦，不用针的。啊好痛，别按呀。」孙策想问吕范说的「他」是指谁，但又被这个人手脚打断。

        吕范主动提出替他包扎，孙策拗不过他，便放任了吕范的手落到自己上。正向感情的建立必须由信任开始，而肢接会在物理上最先拉近距离。文人的手细长且白净，小心翼翼的落在他肤上。虽然动作生疏，但也比他自己给自己包的强太多了。更何况那双手感细腻，十分温。

        上一次他只问了他的名字，再无别的。包扎的间隙中，吕范注意那张仍被贴在墙上的全家福。

        「你怎么一个人住？」

        「我爹死的早，我出来打工养活一家」孙策说着把手指向照片，「这是我妈，还有弟弟妹妹。怎么样，好看吧？」提起家人的时候，孙策的脸生动起来，显出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吕范点了点。孙策见此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要跟他说更多。吕范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说到后面孙策都有些渴了，这才发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他转看向吕范：「那我可以问问，你的妻子吗？」

        「也没什么好说的。」吕范苦笑了下，但他并不拒绝告诉孙策自己的事。「是我追的她，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跟着我受这种苦了……」吕范的故事很短，没两句话就说完了。但是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的神情。

        一时两人都有些伤感，直到孙策肚子里发出叽里咕噜的饥饿声音才打断了这种气氛。

        饭菜的香气冲淡了屋子里的药味。

        吕范用他冰箱里所剩不多的食材，依旧得鲜香馋人。把他的在便利店囤的各种零碎得色香味俱全。孙策在热腾腾的饭香中大口咀嚼，忽然就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好香。好想可以一直吃热饭……从前只要回家，母亲就有好的饭，闹腾的妹妹比他们兄弟放学早，还会在电视前给他们手工花环。他们兄弟就帮着摆盘，只等父亲回来一家人就可以开饭了。

        孙策落寞的表情，让旁观的吕范感觉到心尖好像被幼兽轻咬了一口。

        「我准备在这边定居了，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一张名片被递到孙策手中。

        孙策把名片翻了过了来，咀嚼他的名字：「吕范，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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